第二十五年

Report 回忆

写这篇文章我犹豫了很久,大半年浑浑噩噩没什么值得留恋的,可又想为空白的文章列表辩解下。年初以为今年会是新的开始,有喜欢的人陪在身边,有张努力实现的清单,只不过没想到这段旅程如此短暂,她就像撑着油纸伞和我擦肩的姑娘,身后只留下雨中消散的桂花香。

今年我定了很多计划,不知是没放心上,还是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人身上,这些计划都没来得及实现。未改版的博客前端,未写完的漏洞分析报告,还有未实现的旅行,它们躺在清单里见证了这一年的喜怒哀乐,也许我该重新拾起它们,在二十五岁给这些理想做个终结。这几年跌跌撞撞有好有坏,我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情和它们道别,举杯邀月笑着说未来可期,还是凭栏望月遗憾可以做的更好?

在广州实习那年买水果要先看价格,旅行要规划怎么省钱,能做菜就不点外卖,即使每个月存不了钱也很开心。转眼毕业两年工资涨几倍,却再没当初攒钱的喜悦,没人告诉你毕业就要开始背负房贷车贷的压力,特别是需要买第二套房,车子又相中AMG E53 coupe和AMG GTS时。偶尔躺床上思考未来,深知自己现在运气好攀着行业红利,过几年没精力学习新知识,是该继续做渗透测试,还是转行安全开发后再转安全架构?未来很长我还不知道答案。

买的房明年九月该交付了,位置偏僻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。我梦想的房子应该熙熙攘攘矗立在城市的天际线,客厅有大大的落地窗,躺在阳台可以览尽成都夜景,家里有只安静的布偶猫,可能还会有性格随它主人的哈士奇,地下车库停着我爱的AMG E53 coupe或者GTS。这些理想半年前只会出现在我梦里,但今天它确实变得触手可及了,命运总该握在自己手里。

这几年我到过很多城市,靠在长城仰望过繁星,坐在维多利亚港看过日落,也漫步过外滩和珠江新城。郭襄在风陵渡口初次遇见神雕侠侣,杨过用漫天烟火点亮她的眼眸,年少时候不能遇见太多惊艳的人,比如那时候的郭襄,比如这时候的我。我也曾以为能熬过孤独一个人生活,后来才发现所有能忍受的孤独只是因为没遇见她。何止浪漫与爱,我口袋里的星星,眼神藏匿的银河,在遇见她的那一刻就已经万箭齐发。

我与春风皆过客,你携秋水揽星河,我以为我会恨她,大张旗鼓来到我的世界又悄无声息的离开,可我做不到。即使去意已决向前狂奔,我仍伫在原地用尽力气等她回头,可惜除了让她更讨厌我也没其他用。我还是会梦见她,一身打扮梳着仙女辫和我看话剧跨年,笨手笨脚做着咖喱饭,牵着手回家告诉我珍惜现在,在花水湾聊未来聊理想,我觉得往后日子应该就是这样吧。

祝你幸福这句实在开不了口,我希望她能过得幸福,但又不希望没我能幸福,最后只好絮絮叨叨祝她没有和我在一起那么幸福。那些碎碎念念的回忆,走过的街道,吃过的餐厅,看过的话剧,讨论过的未来,有没有拨动过她的心弦。如果能回到过去我愿意再来一遍,不能改变过程就珍惜当下,能改变就把所有的错和遗憾弥补了。

那时候吃醋和别人组队玩的游戏,现在也没玩了;那时候吃醋和发小去的胡桃里,现在也没去了;那时候规划考公务员重新开始的生活,好像也放弃了。有时候会想如果我成熟点,结果会不会不像现在这样。我当然知道后悔没用,复合易如初难,傻事错一次就够了。

可是呀,不爱她是假的,想忘了她是真的。她要是突然回头,我还是会向她一路狂奔,嘴里骂她是傻瓜,哭着说我好害怕。